伦敦奥运×英伦音乐 整个世界的狂欢

日期:2019-03-31 20:05

  [提要] (撰文、编辑/ 李森)奥运会开幕式十多天后,我们终于可以谈谈音乐在这场盛会中的作用了。而后,我们才有机会一睹如Sonic Youth(音速青年)、My Bloody Valentine(我的血腥情人)、Duran Duran(杜兰杜兰)等乐队的风采。

  (撰文、编辑/ 李森)奥运会开幕式十多天后,我们终于可以谈谈音乐在这场盛会中的作用了。

  或许文化记者能识别出肯尼斯·布莱纳朗诵的“不要害怕,这岛上充满了各种声音”出自莎翁名作《暴风雨》,又或者从天而降的玛丽·波平斯阿姨(1934年由英国作家帕梅拉·特拉弗斯创作的系列童话主角)象征了一个国家对童年世界的保护与关怀;但对音乐记者而言,那段举重若轻的音乐串烧才是真正的神来之笔。谁也没有想到,总导演丹尼·博伊尔居然用如此亲民的方式串起了近60年的流行音乐史,42首流淌着英伦血液的歌曲骄傲地衔接起了这个国家的曾经、当下与未来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本届奥运会没有专属的主题曲,只有无可复制的狂欢与融合。

  从Beatles(披头士)到Adele(阿黛尔),从The Rolling Stones(滚石乐队)到Muse(缪斯乐队),其间,The Who(谁人乐队)、Queen(皇后乐队)、The Clash(冲撞乐队)、Blur(污点乐队)、Led Zeppelin(齐柏林飞艇)、David Bowie(大卫·鲍伊)星罗棋布。英国人慷慨地将舞台交予了音乐,以它为笔,淋漓地描绘了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慷慨和宽容。这就是“激励一代人”的价值——让经典存活于每一个日常瞬间,让生命拥有享受燃烧的可能。

  本想称“北极猴子”为近10年来最具代表性的“后英式摇滚”乐队,但考虑到有人会不服,所以姑且加上两个字:之一。这支成军于老牌工业城市谢菲尔德的乐队,一开始就抛弃了传统的推广模式,通过自营网站和乐迷间的频繁互动,上演了一出“口碑与人气齐飞,访问量共知名度一色”的年代戏。开幕式上,他们唱响了令其名声大噪的单曲《I Bet You Look Good on The Dancefloor》,要知道,就是这首歌让他们问鼎了2005年10月的全英单曲榜,并吸引了独立厂牌Domino的关注。非要拿国内音乐人类比的话,许嵩(微博)和曲婉婷勉强对得上号——当然,他们没有“北极猴子”的魄力——首张专辑《What People Say I Am, That’s What I’m Not》 不仅刷新了英国处女专辑的销售纪录,更一举囊括了2006年水星音乐奖和2007年全英音乐奖。至于国内观众普遍反映的“看不懂他们干了些什么”,其实并不重要,因为“北极猴子”的作用不是让人懂,而是吸引更多年轻人关注这场百岁高龄的体育盛会,甚至把他们比喻成“吉祥物”也未尝不可:4张偶像的脸,4颗摇滚的心,承上可追溯至披头士,启下可化身青年文化先锋,这种不断代的魔力,足以证明音乐在这个国度的荣耀。

  而力邀70岁的爵爷保罗·麦卡特尼压轴,堪称导演丹尼·博伊尔的“心机”。他不可能不知道,当爵爷奏响《Hey Jude》的第一个音符之时,8万名观众将陷入怎样的疯狂。活化石级别的老将就是有种无法无天的本事,他能召唤回昔日“英伦入侵”的精魂,也能瞬间穿梭时空,把人类与生俱来的情感调动至高潮。谁在乎爵爷音唱得准不准、节奏有没有跑偏呢?正如歌词所写,我们只需要“把一首悲伤的歌,唱得很欢乐”,世界就会开始变好。虽然事实证明,世界并没有往“更好”的方向发展,但换个角度,变好变坏不过是个人的心态,当下的,日后未必不能映出七色长虹。这种乐观、从容、温暖和感性,比任何一首主题曲都更加夺目,音乐不死,希望不灭。顺带提一句,为这次开幕式,爵爷只象征性地收取了1欧元酬劳,他是真心以国宝的身份沸腾了世界。

  上世纪60年代,英国人定义了何谓摇滚;80年代,他们将朋克领上了大雅之堂;90年代,“华丽摇滚”和“英式摇滚”双峰并起,至今余晖犹在;新千年,“后英式摇滚”继承衣钵,试图重返巅峰。这一切,在开幕式第四章“健康与未来”中得到了充分地展现,所谓“最动听的旋律,铸造最绚烂的美梦”。

  如何回顾这一段大巧若拙的音乐串烧才显得张弛有度?这,是一个问题。在Underworld(地下世界乐队,担任本届开幕式音乐总监)的调教下,Sex Pistols(性手枪乐队)、The Kinks(奇想乐队)、The Jam(果酱乐队)、Pet Shop Boys(宠物店男孩乐队)、New Order(新秩序乐队)、Frankie Goes To Hollywood(弗兰基去好莱坞乐团)、Eric Clapton(艾力克·克莱普顿)、Amy Winehouse(艾米·怀恩豪斯)及前文提到的大咖们各显神通,让一段原本平淡无奇的男女邂逅变成了一场奇幻秀。徜徉其间,你会惊讶于这片总面积不超过2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居然孕育了如此海量的传奇,无论切换到哪个角度,英伦音乐都无愧于世界给予的厚望。这种密集而铺张的串烧(有些乐队的代表作出现时间极短,如Blur的《Song 2》,只有2秒)既像一次赤裸裸的炫耀,又带有无可厚非的幽默感,你很难分辨出到底是因为这些乐队的存在,才使得英国称之为英国,还是唯有英国,才能诞生出这些乐队。他们可以是伟大和争议并存的,也可以自主流与独立的生存法则中找到一条相对的坦途,或者说,借音乐之力,几代人反复讲述着同一个主题——我们对世界的好奇和冲击。它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黄金定律,也是一方水土哺育一方人的特例。毫不夸张地讲,有了英伦音乐,我们才能如此直观地体会未知的韵律,这,也是导演将串烧归到“未来”主题里的言下之意吧。

  伦敦的底气在于,它有资本将闭幕式直接命名为“英伦音乐交响曲”(A Symphony of British Music)。除了已经过世的歌手和乐队主唱外,开幕式歌单中的大部分音乐人都将在闭幕式上一露真容。有网友不无羡慕地开涮道:“别叫闭幕式了,直接叫2012伦敦奥林匹克音乐节呗”——此话不假,根据一幅可信度极高的曲目表,我们看到了Madness(疯狂一族合唱团)、Ray Davies(雷·戴维斯,奇想乐队主唱)、Liam Gallagher(利亚姆·盖勒格,前绿洲乐队主唱)、Jessie J(杰西·J,新生代全才型女歌手)、One Direction(单向男孩,年轻流行组合)和更多让人颤栗的名字。8月13日,伦敦东区的斯特拉特福德奥林匹克体育场,让你一次爱个够!

  为了让徒子徒孙们知道“殿堂”二字怎么写,摇滚史上可与爵爷平起平坐的雷·戴维斯和谁人乐队也破关而出了。奇想乐队的《Waterloo Sunset》和谁人乐队的《My Generation》属于国宝级传世名曲,在伦敦办奥运,若没有这两首歌助阵,其效果无异于《我的祖国》缺席北京奥运会。爵爷、戴维斯和谁人乐队主唱Roger Daltrey(罗杰·道雷)3个人加起来超过了200岁,看黄金时代的他们在台上表演,更多的是在欣赏他们如何“诠释爱”,半个世纪的音乐生涯,早已教会了他们怎么做才是对的,怎么做才能化干戈为玉帛。那些因摇滚而迸发的激情,在岁月的酿造下如老酒般丰醇,所有的犀利与疑惑都将呈现出无与伦比的欢乐,目的只有一个:只为音乐动情,不为离别伤感。忘了吧,那些场上的厮杀和失误,忘了吧,那些荣耀与耻辱,把心留下,把火种传给下一代,直至该死的世界末日。

  丹尼·博伊尔的狼子野心可诛也!继《Hey Jude》之后,把皇后乐队的《We Will Rock You》和绿洲乐队的《Wonderwall》搬出来,明摆着就是为了再现万人合唱的胜景——只可惜皇后的传奇主唱Freddie Mercury(佛雷德·墨丘利)英年早逝,换做新生代才女杰西·J力挑大梁。而上演了无数出兄弟反目戏码的绿洲,也不能完整重组,另一名核心成员Noel Gallagher(诺尔·盖勒格)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,所以我们只能看到利亚姆自嗨的场景。皇后不必多说,没听过《波西米亚狂想曲》,也一定对《We Will Rock You》和《We Are the Champions》耳熟能详,至于《Wonderwall》,不能把歌词背下来的请不要自诩热爱英式摇滚。很难统计当这两首歌响彻斯特拉特福德体育场时,将有多少“80后”蹲在电视机前泪流满面,那何止是一个人青春的悸动,更包含了鼎盛时期的不可一世和荡气回肠。如今,被现实磨平的理想还能鱼跃龙门吗?

  把他们放在一起,是为了说明一个事实:英伦音乐也有被流行风潮侵蚀的一天。不过这样也好,每个年代都有自己的通行证,30年前,“坏小子”冲撞乐队和性手枪乐队依靠一股无前的戾气、愤怒和绝望蛊惑了整个80年代的英国青年,30年后,青年们并没有变得胸无大志,而是愈发懂得享受流行带来的便捷。和为出场费斤斤计较的性手枪不同,冲撞放下了身段,他们将身披过去的动荡气息,上演乐队唯一 一首冠军单曲《Should I Stay or Should I Go》,不为别的,就为告知世人,朋克乃是宝,不管何等落没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对于单向男孩,我们的要求不高,看五具鲜嫩多汁的身体扭来扭去,扭出热门单曲《What Makes You Beautiful》就够了,人家要的不是致敬,而是尖叫。

  传闻辣妹合唱团和阿黛尔也将为闭幕式献唱,至于曲目嘛,《Viva Forever》《Wannabe》《Say You’ll Be There》(辣妹)和《Rolling In The Deep》《Hometown Glory》(阿黛尔)都有可能。相信出场顺序上,四十高龄的大妈和二十芳龄的少女不会挨得太近,否则也太残忍了。其实,上世纪90年代的辣妹绝对有实力和阿黛尔争夺“天后”的桂冠,何况她们有五个人,环肥燕瘦,各显神通。但自打维多利亚变身超级时尚赛亚人,以绝对的曝光率数年如一日地占据媒体头条后,辣妹就褪色了,嫁人的嫁人,单飞的单飞,所以如今临时重组,试图重温当年的辉煌,也算情理之中。话说回来,如果阿黛尔真能在身怀六甲的状态下神勇发挥,恐怕又会是一则令人津津乐道的乐坛趣闻。关于这个小妮子,已经有太多的美誉,她的出现,一举打破了近30年来英国流行音乐被美国压得抬不起头的尴尬,她是自豪的化身,而自豪,也确实和本届奥运一脉相承。且看8月13日,传闻是否成真。

  这俩有意思了,Robbie Williams(罗比·威廉姆斯)是不能来,后者却有点被“涮”的意思。奥运会前两周,天王威廉姆斯低调婉拒了组委会的表演邀请,理由是妻子即将生产,不愿错过这一见证新生命降临的机会。果然呐,时间就是一位魔术师,它让昔日的乐坛顽童变成了有担当的好丈夫,让环绕在威廉姆斯周围的光环愈发显得有说服力,英国人发话了,果然没白给他那么多奖。用一首歌总结他如今的状态,就是他的那首《Better Man》,他实现了“To Be A Better Man”的诺言。缪斯乐队倒不是真的被玩了,只不过奥组委早早就将他们的《Survival》纳入了五首官方宣传曲之一,但直到奥运过半,赛场、境外媒体,甚至本国媒体都没有播出几次,实在挂不住面。只怪这首前奏冗长、氛围黑暗的曲子本身,主题虽然励志,却架不住前戏太久,确实不是比赛背景音乐的上上选。遇到短程田径,还没播完,颁奖礼已经结束了。送缪斯一句,蒸不成馒头,权当争了一口气吧。

  摇滚乐迷去英国,多半是为了朝圣。伦敦、曼城、利物浦、格拉斯哥,哪座城市不曾产出过大把大把令人挠心抓肺的经典?比如伦敦,那条著名的斑马线不用解释了吧?关键词:Abbey Road、录音室。恰逢今年是披头士成军50周年纪念,伦敦的旅行团特别设计了一条“披头士怀念之旅”,畅游包括Abbey Road在内的多达35个景点。有心的乐迷不妨带上披头士的专辑,到一个景点做一枚标记,看那些封面或内页神奇地变成现实。又比如Battersea发电站,Pink Floyd(平克·弗洛伊德乐队)的经典专辑《Animal》就是在这里拍摄的封面,当年,乐队放了一只粉红色的气球猪,飘荡在发电站的烟囱间,不知缘由的国家航空机关甚至向路过的飞行员发出了警告“有一只猪在天上飞”。

  海德公园是必去的一站。滚石、皇后、污点等知名乐队都曾抢滩于此,毕竟,能容纳50万疯狂歌迷的场地并不多见,尤其是夏季的“无座音乐节”,即便不听巨星们嘶吼,散散步,不时随节拍摇晃两下身体也是一番美事。今年8月13日,和闭幕式同期上演的“海德公园庆典”有The Specials、Blur、Elbow等颇具代表性的老中青乐队连轴登场,想必炽热程度不会亚于闭幕式。

  O2 Brixton剧场和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也值得探访。前者自1929年起便开始为各种Live Show(现场演出)保驾护航,1982年更名为O2 Brixton后,摇滚成了它的心头好。虽然它只能容纳4000多人,但由于良好的传统和到位的氛围,依旧吸引到了众多大牌艺人的光顾。后者不必多说,艾力克·克莱普顿的多张经典演唱会原声专辑就诞生于此,去年阿黛尔也有幸踏入“皇家”圣地,一展歌喉。一句话:能来这里开唱的,都不是吃素的主。

  西伦敦有家大名鼎鼎的唱片店Rough Trade,据说Suede(山羊皮乐队)的主唱Brett Anderson(布莱特·安德鲁森)是那里的常客。另一家唱片店Begars Banquet则直接影响了知名独立厂牌4AD的诞生,4AD创始人Ivo Watts-Russell(艾沃·瓦茨-罗素)在此打工的经历让他萌生了创立厂牌的决心。而后,我们才有机会一睹如Sonic Youth(音速青年)、My Bloody Valentine(我的血腥情人)、Duran Duran(杜兰杜兰)等乐队的风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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